剛才,我媽又問:「你還沒有找他嗎?」

「嗯...... 還沒有。」

我媽再追問:「你們不是很親的嗎?」

「那時歸那時嘛......」

我知道,這並不是真正的理由。

*****

你記得我曾對你說,小時候也許因為樣子很醜,也許因為性格不討好,我沒有甚麼朋友嗎?

其實不是沒有甚麼朋友,而是根本同學都在排斥我。

而唯一的朋友,就是我的表姐。

記得我說過,小時候大部分的週末都在外婆家度過嗎?表姐跟外婆一起住。因為我們經常見面,年齡也相若,所以感情也很好。長輩常說我們是孖公仔。

只是其中一個得到寵愛、另一個卻遭到冷落。

表姐是舅舅的女兒,換句話說,她是外婆的親孫女,而我只是外婆的外孫女。

也記得我告訴過你,我是漁民子弟嗎?爸爸那邊是漁民、媽媽那邊也是漁民。

當時在外婆家玩的,是外婆給表姐買的玩具。有一次,不知怎地,表姐迫我跟外婆要求買玩具。本來一直都不願意,但表姐萬分堅持,於是硬著頭皮跟外婆說。「買什麼買!去去去!叫你媽買!」

在回去跟我表姐說計劃失敗之前,我身背著外婆,用手背抺一抺眼淚。

除了外婆外,其他親戚也偏愛表姐,甚至我媽也好像對她更好。

她的性格討人歡喜,她總能很輕易地打開話匣子;而我總是好像一臉屈強地不開口說話。

表姐樣子標緻,從小到大一顆暗瘡也沒長過。頭髮又長又柔順。個子又高又瘦,吃多少也不長一分肉。

我,什麼也被比下去。

唯一我比她優勝的,就只有學業成績。我多是考第一,她多是考倒數第一。但當時,如果可以跟她交換命運的話,考倒數第一又有什麼關係?

因為當年,即使我成績優良也好,不堪也吧,沒有一句稱讚,也沒有什麼責備。再者,有一個表妹,成績也優秀,而且比我聽教聽話一百倍。

***

是預科或是大學開始,就越來越少跟她見面。

再跟她聯絡,是我媽說她要結婚,嫁個有錢人。她只邀請我觀禮。因為當時我正準備結婚,所以婚禮後她著我上她家看結婚相,參考一下。

她的廚房,比起我現時的家還要大。她從來都不用做家務,因為請了傭人代勞。婚後,連工作也辭去,說打字太多會手痛。

回家的路上,小時候一幕一幕湧現心頭。與她相比,從小到大也實在差太遠了。

她從小到大什麼都唾手可得;我從小到大即使如何努力也得不到任何認同,任何收穫。

但有這樣的想法,實在太差勁了!說到底,其實現時我沒有什麼值得抱怨。身邊有很多關愛,物質上也沒有什麼缺失。

因為不想自己再陷入這種無謂的想法,也不想把自己跟任何人相比,所以當我媽跟我說表姐生了孩子的時候,我一直沒有打電話給她祝賀。

「對不起,無法當面跟你說。祝表姨甥身體健康,開心快樂!」

Posted by 紫熊 at 痞客邦 PIXNET Guestbook(1) 人氣(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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