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語學校舉行了為期二天的富士急溫泉旅行。這是我整個課程中,最沒有意義的兩天。

我有畏高症。小時候,被騙玩海洋公園的海盜船,騙我的人說一點不會害怕。那次我怕得哭了起來。很多年後,我以為玩過一次,有經驗就不會怕了。但我錯了,我怕得用腳撐著座位前的木條,然後腳上腫了一大瘀塊。別人很享受玩刺激遊戲,當然會有興趣玩;但我除了害怕,就只有害怕。那麼,我為什麼要叫自己活受罪呢?

早上八時集合,坐旅遊車去日本富士急樂園。設施玩樂程度異常極端:一就是世界級驚險程度.即是平時會玩刺激遊戲也會有點擔心那種程度;一就是連小學生也會嫌太白痴的程度。在廸士尼,Space Mountain 對於我來說是可以接受。 但富士急樂園不走中間路線的。於是我這種不敢玩刺激遊戲的人,因為不想呆坐大半天,就只好玩 Thomas Land 和哈姆太郎。說起來也真有點屈辱(?),與幼稚園生一起坐 Thomas Land 火車,一起與沿途的火車角色揮揮手。跟著幾十個幼稚園生一起排隊,然後坐了我在幼稚園年代時坐過的小艇。而整個過程中,就只有同團一個 14 歲的女生跟我在一起。我發覺我實在沒有與時下14 歲少女溝通的本領。你要說有代溝問題,我也懶得去爭辯什麼了。痛苦的回憶就讓我就此打住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從摩天輪上看到的景色。有畏高症的我其實有點害怕。

Thomas 小火車

揮手吧~ 

學校派發1000 yen (~HK$66) 餐飲券。本來想吃園內的 mos burger,卻發覺餐飲券不適用於mos burger,於是只好吃了這個:

4 女本來打算去很聞名的恐怖鬼屋。我當然不會挑戰,可是因為我們吃完午飯已經差不多一時半,但好像要排一個小時,而集合時間是三時。時間不足,就放棄了。聽聞有台灣女生在5 分鐘出口就哭著逃出來。我的同房也有挑戰。她說她本來不害怕,但有一個同行女生把與這間鬼屋有關的事告訴她,她就害怕起來。我當然阻止她把任何與鬼屋或「那件事」告訴我。那天之後,她連續幾天就連洗澡也要待我回到宿舍才敢做。有一天我下樓去洗衣服的時候,回來的說候她又說什麼剛才聽到我的行李包傳出電話聲響,響了三聲。但那時我根本就拿了電話外出,而我的電話是音樂鈴聲,「響了三聲」根本不可能發生。唉!真是何苦呢?

終於捱到三時。上了旅遊車,前往溫泉旅館。那家旅館的感覺又舊又髒。房間裡有第二天的早餐券,其中一張附有一張用過的藥水膠布。幸好此時服務生走進來打招呼,我把那張早餐券給她看。我純真地以為她會換過一張早餐券,沒料到她只是背著我們拿掉那張藥水膠布,然後將有污漬的早餐券還給我。是我太挑剔,太潔癖了麼?我感到很噁心啊!

房間內有五套不同款式的浴衣。我是班長,所以第一時間挑最美那一套。哈!我沒有說我哪時成為了班長吧?因為我也不知道啊!總之,就是不知根據什麼原則,分成 5 人小組,分配到不同房問,當中一人就成為班長,負責看守鎖匙和辦理退房手續。本來4 女中只有2 女跟我同一房問,但經過一連串私自調配,我們5 女就可以同一間房間了。

我們換上浴衣後,稍稍裝扮過後便到禮堂吃飯。因為「稍稍裝扮」,我們成為最遲入場的人。每個座位旁邊的台灣女生也說有人。一籌莫展,只好對老師說我們找不到座位。這時,老師介入後,忽然又有座位可以騰空出來。

晚飯雖然很精緻,但味道不特別好。期間有卡拉ok 大賽。參加的主要是韓國和台灣人。我班 (D 班) 的瑞典人也有參加,成為唯一一個唱英文歌的人,因為其餘的都唱日文歌。這類比賽,並不是真正比拼歌藝。正經八度地唱的話,我們就只顧吃飯和拍照。果然最後是有搞氣氛的台灣人勝出。那兩個男生差不多是全場唱得最難聽的,但卻也是最搞笑,又拋花又拋糖的。

吃過飯後,本來旅館有放花火的節目。懷著興奮的心情,卻說因為下雨,所以要取消。但是其實由此至終一滴雨也不曾下過......

只好到大堂看太鼓表演。去到大堂,一個台灣女生用快要哭的聲音對我們說,有一個醉酒日本大叔常常借故走到她的身邊,更碰她的身體。我們陪她回房找她的同伴。後來,有一個香港同團的團友對我們說,有一個醉酒日本大叔借故問是不是取消了花火而抱了她。她很害怕,想推開那個大叔,但那個狂徒卻死心不息!幸好同行的人最終能夠帶她離開。自此,我們5 女就緊緊著聚在一起,見到有陌生男人盯著我們便急急離開現場。幸好再沒有發生,或者聽到身邊的人有不愉快的事發生。

泡過溫泉之後,十一時許便進睡了。

這一天和接下來的一天,我差不多連一句日文也沒有說過。反而常常說普通話,因為要跟負責帶我們的台灣老師和台灣同學溝通。我反複問自己,究竟當初抱著什麼目的來參加這個東京遊學團?究竟當初抱這樣大的決心是為了得到什麼? 這一切一切值得麼?

回想起來,應該是自那天開始,心頭湧起懊悔的念頭。我的同房也是自那天開始,開始倒數著回港的日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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